“中央主位……往届‘乙未之会’,这个位置,要么空悬,要么是执事长老团的首席长老,或者……是那几位传说中的‘宿老’轮流坐镇……他……他才多大?” 另一个声音颤抖着接口,显然对“乙未之会”的规矩有所了解,也因此更加感到不可思议。
“嘘!噤声!想被驱逐出去吗?!” 旁边立刻有人紧张地低声呵斥,但声音里也带着同样的惊涛骇浪。
刘明浩没有参与这低语。他所有的感官,所有的思维,都已经被眼前这一幕彻底冻结、击碎、然后重组。他像个泥塑木雕,僵直地坐在冰冷的木凳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高台中央那个身影。
刘智。
他的堂弟,刘智。
坐在“乙未之会”评委席的中央主位上。
这个认知,如同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他的灵魂深处。之前所有的猜测、幻想、不甘、屈辱,在这一刻,都变得无比可笑,无比渺小。他曾经纠结的“随行记录员”身份,他曾经幻想过的“一鸣惊人”,在这铁一般的事实面前,就像阳光下暴晒的肥皂泡,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,就“噗”地一声,彻底湮灭了。
他不是来“学习”的,他甚至不是来“旁观”的。他是在用自己最卑微、最屈辱的姿态,亲眼见证,那个他曾试图攀比、嫉妒、乃至轻视的人,是如何站在一个他连仰望都需竭尽全力的、云端之上的云端。
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痛苦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几乎要停止跳动。紧接着,是深入骨髓的冰冷。那冰冷并非来自外界,而是从他心底最深处蔓延开来,冻结了他所有的血液,所有的思绪。最后,是一种近乎麻木的、空洞的茫然。大脑一片空白,什么家族荣耀,什么个人前途,什么面子尊严,在这一刻,全都失去了意义。他就像突然被抛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、重力迥异的星球,所有的常识、所有的认知,都被彻底颠覆、碾碎。
他甚至忘记了去嫉妒,去不甘。因为差距太大,大到了超出嫉妒的范畴,只剩下纯粹的、令人绝望的仰视。就像地上的蝼蚁,不会去嫉妒翱翔九天的神龙,只会本能地感到自身的渺小与微不足道。
就在这时,一阵低沉悠远、仿佛能穿透灵魂的钟鸣,自会场深处响起,回荡在群山之间,涤荡着所有人的心神。
“咚——!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