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台上,那盆她精心养护的茉莉,在晨光中舒展着翠绿的叶片,几朵洁白的花苞颤巍巍地挂着露珠,散发着清雅的香气。一切,都和她与刘智共同经营的、无数个平静早晨,一模一样。
可有什么东西,不一样了。一种无形的、冰冷而坚固的隔阂,仿佛随着昨夜那几张照片和刘智的反应,悄然横亘在了她和刘智之间。她在这边,试图解释,心怀愧疚,惴惴不安;他在那边,平静接受,不问缘由,用一杯蜂蜜水和一顿早餐,将她所有的情绪,轻描淡写地、不容置疑地,隔绝在外。
这不是她想要的“信任”。这更像是一种……放弃沟通。
她忽然很想冲出去,抓住正在厨房忙碌的刘智,大声地、清晰地把昨晚的一切再说一遍,把王浩的醉态、自己的心软、送他回去的经过、以及自己心中所有的忐忑和后悔,全都倾倒出来。哪怕他会生气,会责备,会让她“以后离王浩远点”,都好过现在这种令人窒息的、看似平静无波的“包容”。
可当她走到卧室门口,手放在门把手上时,那股冲动,却又如同被戳破的气球,瞬间泄了下去。
说什么呢?再重复一遍昨晚那些苍白无力的解释?质问他为什么不生气?为什么不问?还是……祈求他像普通男人一样,表现出一点“在乎”和“醋意”?
她忽然觉得,自己很可笑,也很可悲。像个急于证明自己清白的犯人,在绝对理性的法官面前,徒劳地、一遍遍陈述着漏洞百出的证词,而法官却早已看穿了所有真相,只是懒得宣判,或者……觉得这审判本身,就毫无意义。
她最终还是轻轻拧开门,走了出去。
客厅里,昨晚的狼藉(其实也就是一本摊开的书,一个空杯子)早已被收拾得整整齐齐,一尘不染。空气里弥漫着小米粥的清香,和某种清淡小菜被热油激发的、令人食指大动的咸鲜气味。
刘智正背对着她,站在开放式厨房的灶台前,用一把看起来很普通、但在他手中异常灵巧的锅铲,翻炒着平底锅里的什锦蔬菜。他依旧穿着那身居家的灰色棉质T恤和深色休闲长裤,身形挺拔,动作沉稳利落,晨光勾勒出他肩背流畅的线条,以及微微低头时,后颈那段干净利落的弧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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