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在张经理骤然放大的瞳孔和小陈低低的惊呼声中,在刘智那依旧平静无波的注视下——
王浩双腿一软,膝盖如同失去了所有骨骼的支撑,“噗通”一声,重重地、结结实实地,跪倒在了地上!
不,不仅仅是跪倒。是瘫坐。是整个人的重量,毫无缓冲地,砸在了冰冷坚硬的地砖上。上半身因为惯性向前扑去,额头“咚”的一声,闷闷地磕在了身前那张廉价办公桌的铁质桌腿上!
剧痛,从额头和膝盖传来,却奇异地、暂时地,压过了胸腔里那令他窒息的憋闷和心脏的狂跳。但也仅仅是暂时。
他瘫坐在那里,额头抵着冰冷的桌腿,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,那身廉价的工装下摆散乱地铺开在地上。他睁大着眼睛,视野里一片模糊的黑暗与旋转的光斑,只有额头上传来的、温热的、带着铁锈腥气的液体,顺着眉骨缓缓滑下,滴落在他眼前那片布满灰尘的地砖上,晕开一小点、一小点暗红色的印记。
他听到了张经理惊慌的、带着责备的声音:“王浩!你干什么?!快起来!像什么样子!”
他听到了小陈急忙跑过来的脚步声,和带着关切与无措的询问:“王浩?你没事吧?磕到头了?流血了!”
但这些声音,都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、浑浊的玻璃,模糊而遥远。
他的全部感官,仿佛都被强行拉扯、聚焦到了办公室中央,那个依旧稳稳站着的身影上。
他能感觉到,刘智的目光,正平静地、落在瘫坐在地、额头淌血、狼狈不堪的他身上。那目光,依旧没有嘲讽,没有快意,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“意外”。只有一种……近乎观察实验结果的、冰冷的洞悉与了然。
仿佛他此刻的崩溃、瘫倒、流血,都不过是在对方早已预料、甚至计算之中的、一个必然发生的、微不足道的“现象”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