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月的心情更是复杂到了极点。她看着刘智平静的侧影,心中那点因为他轻易答应荒唐条件而产生的不满和担忧,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心疼所取代。她知道,刘智本不必如此。他完全可以拒绝,可以离开,可以用他的方式让父母“闭嘴”,甚至……可以用更激烈的方式回应这场近乎羞辱的刁难。但他没有。他选择了最直接、也最“笨”的方式——用钱,来堵住父母的嘴,来“证明”他的“诚意”,或者说,来满足父亲那点可怜的、扭曲的“验证”心理。
他是在用这种方式,维护她,也是在用一种近乎残忍的“现实”,来碾压父母那点基于恐惧和偏见的抗拒。
她走到刘智身边,轻轻坐下,握住了他放在膝上的、那只没有拿书的手。他的手心温暖干燥,指尖有常年握笔、行针留下的薄茧。
刘智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,侧头看了她一眼,眼神温和,反手握住了她的手,轻轻捏了捏,然后便继续看书。
无声的交流,却胜过千言万语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二十分钟。
二十五分钟。
三十分钟……
每一分钟,都像一个沉重的砝码,压在林父林母的心上,让他们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他们坐立不安,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,缓和一下气氛,或者找个借口离开,但看到刘智那副全然无视、沉浸在书中的样子,又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
三十五分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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