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的目光触及刘智那平静的脸,以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时,他眼中锐利的光芒,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了职业性的沉稳。他侧身让开,对着刘智微微躬身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:
“刘先生,请进。老板已经在等您了。”
他的态度,恭敬而不失距离,显然知道刘智的身份,或者至少,得到了明确的指令。
刘智收回落在刀疤脸身上的目光,那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瞬间消失。刀疤脸如蒙大赦,腿一软,差点瘫倒在地,连忙和同伴一起,低头退到一边,再也不敢阻拦,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刘智没有再看他们一眼,迈步,踏入了那扇通向疯狂与血腥世界的大门。
黑衣中年男人立刻在他侧前方引路,带着他沿着一条相对清净、铺着暗红色地毯的通道,朝着上方那些被单向玻璃包裹的包厢走去。通道两侧的墙壁上,挂着一些抽象的、充满暴力美学的油画,但更多的,是实时转播着擂台上血腥搏杀的巨大显示屏。显示屏上,那两个拳手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搏命阶段,其中一个眼眶崩裂,满脸是血,另一个则肋部凹陷,显然断了几根肋骨,但两人依旧如同不知疼痛的野兽,疯狂地攻击着对方,引来观众席上一浪高过一浪的、疯狂的尖叫和下注声。
刘智的目光,平静地扫过那些显示屏,扫过擂台上惨烈的景象,扫过观众席上那些因为血腥和赌博而扭曲亢奋的面孔,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眼前这一切,与他平日所见的老街坊、社区医院、抑或是奢华的“初晓”店铺,并无本质区别。都是人间百态,欲望横流,只是表现形式不同而已。
黑衣中年男人将他引到了最靠里、也是位置最高、视野最好的一个包厢门口。包厢的门同样是单向玻璃,无法窥视内部。
中年男人停下脚步,转身对刘智再次躬身:“刘先生,老板就在里面。请。”
说完,他上前一步,在门边的密码锁上快速按了几下,厚重的玻璃门无声地向一侧滑开。
一股更加浓郁的雪茄烟味、高级香水味,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混合着权势与危险的气息,从门内涌出。包厢内的光线比外面柔和许多,但也更加暧昧。巨大的落地单向玻璃窗外,就是那血腥沸腾的擂台全景,如同一个巨大的、活生生的、供人观赏的角斗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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