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刘智应了一声,转身去玄关换鞋。他依旧穿着白天那身旧衬衫和休闲裤,没有换更正式或更便于行动的衣服,仿佛真的只是去附近见个普通朋友。
看着他开门、离去的背影,消失在楼道昏暗的光线里,林晓月心中的那点不安,不但没有消散,反而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,缓缓扩散开来。她关掉电视,屋子里顿时陷入一片寂静。窗外,夜色渐浓。
刘智下了楼,没有开他那辆旧车,而是步行出了老街,在街口拦了一辆出租车,报出了短信上的地址。
司机是个中年大叔,听到地址,从后视镜里诧异地看了刘智一眼,似乎想确认这个穿着普通、气质沉静的年轻人,是否真的要去那种地方。但看到刘智平静无波的眼神,司机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默默发动了车子。
车子驶离繁华的市中心,穿过高架,朝着城市边缘那片以旧工业区改造、聚集了各种酒吧、仓库、改装车行和小型加工厂的区域驶去。越往边缘走,灯光越稀疏,街道越空旷,气氛也越发显得荒凉和……隐隐透着一种不羁与危险。
最终,出租车在一个看起来像是废弃物流仓库的大铁门外停下。周围很暗,只有远处几盏昏黄的路灯,和铁门内隐约透出的、嘈杂而沉闷的音乐与吼叫声。空气里弥漫着机油、尘土和一种混合了汗水、烟草与兴奋剂的、令人不适的复杂气味。
“到了,小伙子。”司机师傅语气有些复杂,“这地方……你确定是这儿?要不我再往前送你一段?”
“就这里,谢谢。”刘智付了钱,推门下车。
出租车几乎是立刻掉头,加速驶离,尾灯迅速消失在黑暗的街道尽头,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上麻烦。
刘智站在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前,抬头看了一眼。门上没有任何标识,只有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、闪烁着幽幽红光的摄像头,转动了一下,对准了他。
他没有按门铃,也没有敲门,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,仿佛在等待。
几秒钟后,铁门旁边一扇仅容一人通过的小侧门,“咔哒”一声,自动向内打开了。门内是更加浓郁的黑暗和嘈杂,以及一股更加明显的、混合着血腥气与兴奋剂的燥热气息,扑面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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