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月却有些心绪不宁。最近小区里关于刘智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,马姐又是那种最爱打听、最会看人下菜碟的性格。她今天过来,会不会借着收租的由头,打探些什么?或者说些不中听的话?林晓月不怕她涨租,就怕她那张嘴,把一些难听的话甩到刘智面前。虽然知道刘智大概率不会在意,但她心里就是不舒服。
半小时后,门铃准时响起,带着一种急促的、不容人耽搁的意味。
林晓月深吸一口气,走过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的,正是房东马姐。她五十出头,烫着一头小卷发,穿着花色鲜艳的连衣裙,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、印着某超市logo的环保袋,里面显然是账本、计算器、零钱等“装备”。她脸上惯常地带着一种属于“债主”的、略显矜持又不容冒犯的表情,目光锐利地扫过开门的林晓月,又迅速越过她,朝屋里瞟了一眼。
“马姐,请进。”林晓月侧身让她进来。
“哎,好。”马姐踩着中跟皮鞋,“哒哒”地走进客厅,目光像探照灯一样,快速而隐蔽地扫视着屋内的陈设——干净,整洁,但家具简单,没什么值钱东西,和她上次来没什么区别。她心里那点因流言而升起的好奇和隐约的忌惮,在看到这熟悉的、甚至有些“寒酸”的室内环境时,顿时消散了大半。哼,什么劳斯莱斯开道,什么顾宏远巴结,要是真有那么大来头,能住她这老破小?还租房子?肯定是外面那些人以讹传讹,瞎吹的!说不定是那刘医生走了什么狗屎运,帮了哪个有钱人一次忙,人家客气一下,就被传成这样了!
这么一想,马姐腰杆顿时挺直了些,脸上那点矜持也变成了惯有的、带着优越感的审视。她将环保袋放在茶几上,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,从袋子里掏出账本、计算器、一叠单据,动作麻利。
“小林啊,这个月房租三千五,上个月水电一共是两百八十七块三,煤气六十五,物业费一百二。加起来是三千九百六十二块三。零头给你抹了,给三千九百六吧。”马姐一边按着计算器,一边噼里啪啦地报着数,语速飞快,“这是单据,你看看。”
林晓月接过单据,粗略看了一眼,点点头:“没问题,马姐。我微信转给你。”
“行!”马姐爽快应道,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压低声音,带着一种“我跟你分享秘密”的表情,朝开着门的阳台方向努了努嘴,“哎,小林,你家小刘……最近是不是挺忙的啊?我听说,外面传得可邪乎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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