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情冷暖,世态炎凉,在这一刻,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陈涛终于有了点反应,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扫过桌上那一张张或躲闪、或尴尬、或漠然的脸。这些脸,几分钟前还对他堆满笑容,将他捧在中心。而现在,他们看他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个……瘟神,或者,一个即将倒霉的失败者。
他喉结滚动,想说什么,喉咙里却像塞了一团沾水的棉花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最终,他只是颓然地挥了挥手,动作无力而苍凉。
众人如蒙大赦,纷纷起身,椅子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。道别的话语也变得简短而敷衍。
“班长,我们先走了,你慢点。”
“班长,保重身体。”
“走了啊,回头联系。”
没有人再提“以后多关照”,没有人再说“靠班长提携”。那扇被他们视为通往更高阶层的、由陈涛把持的门,似乎在一夜之间,轰然关闭,甚至可能变成了一道他们需要避开的、象征着不祥的深渊。
同学们一个接一个地,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包厢。最后只剩下陈涛,和他那个还算有点义气的小跟班,以及那个之前试图打圆场、此刻也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周婷。
包厢里,杯盘狼藉,残羹冷炙,与头顶璀璨的水晶灯形成讽刺的对比。昂贵的海鲜大餐,此刻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、混合着酒气和失意的气味。
“班长……”小跟班试探着又叫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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