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的水晶灯晃得人眼睛发涩。
刘智坐在圆桌最靠门的位置,面前的白瓷杯里茶水已经凉透。他身上的灰蓝色衬衫洗得有些发白,袖口处磨出了毛边。这衣服是三年前买的,当时觉得料子舒服,就一直穿着。
“小刘啊。”
斜对面的大舅放下红酒杯,玻璃杯底磕在转盘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全桌人的目光像被磁铁吸过去,最后落在刘智身上。
“听晓月说,你在社区医院帮忙?”大舅的嘴角往上扯了扯,那弧度像是用尺子量过的,精准地停在“关切”与“轻视”的交界处,“临时工吧?一个月能拿多少?两千?三千?”
林晓月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刘智的膝盖。
刘智抬起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:“差不多。”
“差不多是多少啊?”表姐林薇尖着嗓子接话,她今天涂了正红色的口红,笑起来时牙齿白得刺眼,“我老公在互联网大厂,年终奖就发了二十个月工资。晓月,不是我说你,当初追你的人那么多,怎么偏偏……”
“薇薇。”林母出声打断,语气里却没多少责怪的意思。
刘智的视线掠过满桌的鲍参翅肚,最后停在面前那盘清炒时蔬上。晓月知道他吃素,特意点的。
“要我说,找对象还是得看潜力。”大舅又开口了,这次是对着林父说的,“你看我家小峰,去年进了市一院,正式编制。带他的老师是心内科主任,明年就能考主治医师了。年薪嘛,不算奖金,三十万打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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