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乡野把式?”老人笑了笑,站起身来。他起身的动作很慢,却给人一种山岳将倾的压迫感。“能一眼看破我那不成器徒儿周通的‘半步崩拳’根底,能轻描淡写封他穴道一个时辰的,可不会是什么粗浅把式。”
刘智眼神微动。原来这老人,就是周通口中那个“家师”,形意门的高手,同时也是古医门的人。
“老先生是为周通之事而来?”刘智直接问道。
“是,也不是。”老人背着双手,踱步走到刘智面前几步远停下,两人隔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,“周通学艺不精,冒犯小友,受些教训是应该的。老朽此来,一是代我那不成器的徒儿,向小友赔个不是。”说着,他竟真的微微欠了欠身。
刘智侧身避过,没受这个礼。“老先生客气了。既是误会,解开便是。”
“这第二嘛,”老人直起身,目光灼灼地看着刘智,“老朽确实对那‘回阳九针’心驰神往。此针法乃我古医门不传之秘,已失传近百年。不知小友从何处习得?可否……赐教一二?”
他的语气依旧温和,但话语里的意思却很清楚——你要么说出针法来历,要么,就得“赐教”一下了。
刘智看着老人那双看似温和、实则精光内蕴的眼睛,沉默了片刻,说:“针法乃家师所授。至于来历,不便相告。至于赐教……医道是用来救人,不是用来比试切磋的技艺。”
“救人?”老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,“小友此言差矣。医道若无传承,如何能救更多人?古医门先贤创立绝学,本就是为了济世活人。如今绝学流落在外,老朽身为古医门当代传人之一,有责任追索本源,厘清传承。这,也是为了更好地‘救人’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,但刘智听出了其中的固执,以及那隐含的、对“回阳九针”的势在必得。
“若我不愿呢?”刘智平静地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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