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功宴散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
林天从凌霄殿走出来,身上还穿着那件绣着青云宗徽记的锦袍,料子是上好的云锦,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袖口和领口用金线绣着首席弟子独有的流云纹,走起路来,那些纹路像是在流动。
他不太习惯这身衣裳。
太软,太滑,穿在身上轻飘飘的,不像他穿了三年的粗布劲装,磨得皮肤发糙,却让他觉得踏实。
沿途遇上的弟子纷纷躬身行礼,一声声“林首席”此起彼伏,带着敬畏,也带着艳羡。
林天一一颔首回礼,脸上挂着淡淡的笑,脚下却没停。
走过外门弟子居住的那片矮房时,他脚步顿了顿。
那些屋子还是老样子,土墙黑瓦,窗户纸破了也没人补,风吹过呼呼响。
他曾经在那儿住过三年,冬天漏风,夏天漏雨,夜里能听见隔壁师兄磨牙打呼噜,还能听见老鼠在房梁上跑来跑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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