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竖一根,声音压低:“隔壁文武县闹敲门鬼,死了几千人。那东西要是扑过来,咱们县能躲掉?防患的钱,不能不备。”
他双手一摊,面露无奈:“这三笔,一笔填饷,一笔贺寿,一笔防鬼。说穿了,没一个子儿落我私囊。”
陈明远掸了掸衣袖,依旧慢条斯理:
“本官大不了辞官回乡,依旧做个富家翁。可诸位呢?文安县是块肥肉,多少人盯着。若换个新官来,只怕没本官这般体谅诸位,到那时,只怕非把诸位的钱袋子掏空不可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利害已然分明。
片刻沉默,武行会首杜老爷子沉着脸,端起酒杯朝上一敬:“陈大人,方才是老朽莽撞了。我是个粗人,话赶话就上了头,不该那般对大人说话。”
陈明远含笑举杯:“杜老言重。眼下最要紧的,是想办法把这窟窿填上。”
台阶已给,无人再驳。
其余人交换着眼色,叹息的叹息,摇头的摇头,却没人再吭声。
不吭声,便是认了。
方才还满是节庆气氛的彩灯楼里,顿时响起压低的议论、快速的算计、偶尔拔高的争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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