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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辰,长安城北,杜府。
书房里的灯还亮着。
杜少卿坐在案后,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。他面前摊开着一卷竹简,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张骞归国以来的种种言行、受赏明细、以及近期动向。烛火跳跃,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。
“廷议……廷议……”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面。
半个月前那次廷议,他本想在陛下面前给张骞埋个钉子——暗示此人功高震主,又带回那么多胡人随从,恐生异心。可话还没说完,就被太史令司马迁一句“博望侯凿空之功,当载青史”给顶了回来。陛下非但没有起疑,反而当众夸赞张骞“忠勇可嘉”,还赐了禁中顾问的玉牌。
这口气,他咽不下去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很轻,但杜少卿还是听到了。
“进来。”
门被推开,一个身穿灰衣的中年男子躬身走进来。此人面白无须,眼小如豆,是杜少卿的心腹幕僚,姓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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