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学斌颤抖着手拿起文件,只有短短几行字:鉴于证据链尚不完整,且涉及重要领导干部,建议暂缓立案,由相关部门进一步核查。
“暂缓?核查?”齐学斌看着那几个冷冰冰的字,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,“这一核查,要查到什么时候?查到赵敬春退休?还是查到他也死了?这分明就是在拖延时间,在包庇!”
“这就是现实,学斌。”林晓雅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,“省里的水太深了。赵敬春在省里经营了几十年,关系网盘根错节。想要动他,仅凭这一具白骨,还不够。没有直接的杀人证据,他可以说是不知情,甚至是别人栽赃。”
“那周红玉就白死了?阿伟这十年的苦就白受了?”齐学斌怒吼道,一拳砸在墙上,砸得手背鲜血直流,但他感觉不到疼,心里的疼比这剧烈千百倍。
“并没有白死。”林晓雅站起身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,那是作为一名县委书记的担当,“虽然动不了赵敬春,但我们这次并不是一无所获。市委虽然不敢直接动赵敬春,但也必须给公众一个交代。毕竟舆论已经起来了,省里也要面子。”
“怎么交代?”
“弃卒保车。”林晓雅冷冷地吐出四个字,“就在刚才,市纪委已经对郑在民实施了双规。理由是严重违纪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。他当年的拉皮条行为,虽然不能作为指控赵敬春的证据,但足以成为压死他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。为了平息事态,赵敬春默许了这一点。他切断了和郑在民的所有联系,把他当成了替罪羊扔了出来。”
“郑在民……”齐学斌愣了一下,“他完了?”
“彻底完了。”林晓雅点头,“不仅是他,县文化局、剧团的一批相关责任人,都要被清洗。这是政治交换的结果。用郑在民的人头,换取赵敬春的暂时平安,也换取清河县的稳定。梁国忠那边也松口了,不再追究你的责任。”
“这就是……妥协?”齐学斌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。他赢了,因为他扳倒了清河最大的对手郑在民。但他又输了,因为真正的罪魁祸首依然逍遥法外,坐在省城的办公室里喝茶,甚至可能还在嘲笑他们的天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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