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铁山合上了材料,摘下老花镜,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这羊汤,不错。清汤白水,一眼见底,没那么多杂碎。”
钟铁山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,然后抬头看向林晓雅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陡然射出一道让人不敢直视的寒光:
“可惜啊,清河县这口锅里,掉进了一颗老鼠屎。”
林晓雅心头一震。
“挪用全县中小学的危房改造款,去建一个给人看的雕塑?”
钟铁山的声音很轻,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就在前几天,我还看到新闻,暴雨冲垮了城西小学的围墙,差点砸伤学生。这就是他们的‘政绩’?这就是他们的‘腾飞’?”
“啪!”
钟铁山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,那叠厚厚的材料震得跳了起来。
“无法无天!丧尽天良!”
老人的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是动了真怒,“林县长,这份材料我收下了。你做得对,有些字不能签,有些锅不能背。只要是为了老百姓,天塌下来,我钟铁山给你顶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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