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七号,傍晚六点。
齐学斌坐在副县长办公室里批了整整一个下午的信访案卷。
桌上堆着几十本牛皮纸文件夹,里面装的全是清河县这些年积攒下来的老大难问题,强拆遗留纠纷、工伤赔偿拖欠、土地征收补偿不到位,一桩桩一件件看得人头疼。
但他现在根本没心思处理这些。
他在等。
五天前,也就是一月二号凌晨收到张国强第一批情报之后,齐学斌通过死信箱给张国强回传了一条极其简短的指令:继续,重点转向产量数据和资金流水。
另外随信附了一颗纽扣式微型摄像头,是他托人从金陵刑侦器材市场弄来的,比胶卷相机更隐蔽,更高效。
五天了,小赵已经查了两次死信箱,都是空的。
齐学斌告诉自己不要急。
张国强在矿区里的行动自由度极其有限,能传出第一批情报已经是冒了极大的风险。
不可能像打电话那样想联系就联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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