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一现世,那股清冽的、仿佛带着山泉晨露般的淡香便漫开。苏瑶心头一紧,立刻用提前备好的厚麻布层层裹紧,死死压在背篓最底下,再盖上枯草与旧布遮掩,不留一丝破绽。
“走了。”她拉起小宝,声音依旧平稳,可掌心已经沁出薄汗。
这不是普通的菜。这是能救命,也能招祸的东西。
踏入永宁镇,一股混杂着烟火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寒风也压不住街上的喧闹——饭馆的油锅滋滋作响,炸油条的香气混着蒸包子的白雾;商贩高声吆喝,行人摩肩接踵。这份久违的热闹,却让苏瑶脊背绷得更紧。
她目光扫过街面,径直走向街口最气派的那家——福来饭馆。
三层木楼,朱漆招牌,门口挂着红灯笼。来往的客人衣着体面,伙计穿梭其间,端盘送菜,热闹非凡。若是能搭上这条线,往后的生计便有了着落。
可刚走到门口,一个正端着空盘往回走的店小二便斜着眼扫了过来。他的目光像刷子一样刮过苏瑶打满补丁的旧袄、小宝瘦小的身子,还有那只洗得发白的破旧背篓,脸上立刻堆起毫不掩饰的嫌恶与轻蔑。
“站住!”他嗓门尖利,手里的空盘往旁边柜台一撂,伸手就粗暴地往外推搡,“哪儿来的穷酸丫头?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!我们福来饭馆只收固定菜农的货,你这种不知道哪个山沟钻出来的野路子,也敢往这儿凑?滚滚滚,别杵在这儿挡了贵客的道,晦气!”
那力道又急又猛,带着十足的羞辱意味。苏瑶下意识将小宝紧紧护在身后,踉跄着后退两步,后背“咚”一声撞在冰冷的土墙上,震得背篓里的枯草簌簌作响。
小宝吓得小脸煞白,死死攥住她的衣角,把脸埋在她身后,小小的身子抖得像风里的叶子,带着哭腔低声喊:“姐……”
一股火辣辣的屈辱和怒意猛地窜上苏瑶心头,烧得她耳根发烫。她死死咬住后槽牙,将那口几乎要冲出来的气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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