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叫第三遍时,苏瑶就摸黑起来了。
她没有点灯,借着窗纸透进来的那点灰蒙蒙的天光,手脚麻利地将最后一块硬红薯包进粗布帕子。又从灶台后摸出父亲留下的柴刀,借着磨刀石“噌噌”打磨了几下刃口。冰冷的手感让她清醒,也让她踏实。
“姐……”被窝里传来小宝含糊的嘟囔。
“该起了。”苏瑶掀开薄被,把冻得缩成一团的小家伙拉起来,给他套上那件补丁最少的夹袄,“今天进山。”
“进山?”小宝揉着眼睛,声音还带着睡意,“就咱俩?”
“就咱俩。”苏瑶把磨亮的柴刀别在腰间,又将一个用旧竹筒改的水壶、几根搓好的麻绳、一小包粗盐和火折子仔细收进背篓,“怕不怕?”
小宝摇摇头,眼睛在昏暗里亮起来:“跟着姐,不怕!”
苏瑶摸摸他的头,没再说话。怕?她当然也怕。前世她死在山里,这一世又要带着幼弟进山讨生活。可怕有什么用?屋里米缸已空,墙角那堆红薯也见了底,再不想办法,姐弟俩就只能等饿死,或者被族里那些“好心人”用两斗粗粮“换”去不知道什么去处。
她必须去,而且必须带着东西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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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光微亮时,姐弟俩锁好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,踩着晨露往后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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