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像……就像我们把最好看的菜,混在普通的菜里一起卖?”苏安似懂非懂。
“差不多是这个意思,但要更巧妙。”苏瑶赞许地看了弟弟一眼,“安儿,从明天开始,我们每天给你的小园子浇水时,不再只用里面的溪水。我们一半用外面井里打上来的干净水,一半,用你悄悄从最上游引出来的一点点溪水,混在一起。浇菜、浇药,都这样。”
苏安眨眨眼,明白了:“这样……菜和药长得还是会很好,但不会好得那么吓人了,对不对?”
“对。尤其是那几样特别的草药,和……”苏瑶顿了顿,声音更低,“和那棵小苗苗,更要小心,混的水里,溪水的分量要更少,更少。我们要让它长得慢一点,再慢一点,看起来就像一棵……比较精神的野草。”
“嗯!我记住了,姐!”苏安用力点头,事关他们最大的秘密,他听得格外认真。
“还有,”苏瑶继续道,“以后如果万一,我是说万一,再遇到像狗子哥哥那样紧急的情况,有人求上门,我们不能直接用里面的草药和溪水。我们可以用普通的、炮制好的清热草药,然后……在熬药的水里,或者最后喂药的水里,混入极其微少的一点点溪水,少到几乎尝不出来,但或许能有一点辅助的效果。而且,一定要说清楚,这只是应急,必须立刻送去医馆找真正的大夫。”
她这是在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,留一条既能全一点心意、又不至于暴露太多的后路。施恩可以,但绝不能让人觉得这恩情来得太容易、太神奇。
“我懂了,姐。就像做卤味,我们用最好的料,但告诉别人只是普通的方子改了一点点。”苏安举一反三。
苏瑶欣慰地笑了笑,又严肃道:“不止如此。从明天起,我们去镇上的时间要稍微变一变,送完货不再多停留,买完需要的东西立刻回家。路上尽量走大路,避开人少的小巷。如果看到有陌生人总是看我们,或者感觉有人跟着,要立刻告诉姐姐。”
“嗯!”苏安再次重重点头,小脸上是超越年龄的认真。
姐弟俩又细细商量了许多细节,直到夜深。油灯熄灭,苏瑶在黑暗中睁着眼睛,听着弟弟均匀的呼吸,心潮却难以平静。被动防御,转为有限度的主动“示弱”与“混淆视听”,这是她在当前力量对比下的无奈选择,也是一步险棋。分寸拿捏至关重要,稍有不慎,可能弄巧成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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