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泰元年正月廿三,萧慕云回到上京。
城门的守将验过虎符,躬身放行。马蹄踏过御街的积雪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街市依旧繁华,年节的红灯笼还未摘下,在素白的雪景中格外刺眼。但萧慕云无心观赏,她满脑子都是矿洞里那份名单,和耶律留宁临死前的话。
队伍在皇城前分道。护卫押送证物前往枢密院,萧慕云则直接入宫复命。她特意绕道太医局——沈清梧当值的地方。院门紧闭,廊下晾晒的药材在寒风中轻轻摇晃,一切如常。
“萧典记?”一个医官从门内探头,是沈清梧的徒弟小程,“您回来了?沈师傅今日告假,不在局里。”
萧慕云心中一紧:“她何时告的假?”
“三日前。说是老家来了人,要出城几日。”小程有些犹豫,“不过……走得很急,连药箱都没带。”
连药箱都没带?沈清梧视医如命,药箱从不离身。萧慕云压下不安,点点头:“知道了。她若回来,让她来崇文馆找我。”
离开太医局,她快步走向勤政殿。内侍通报后,圣宗在偏殿召见她。
殿内温暖如春,铜兽香炉吞吐着龙涎香的青烟。圣宗正在批阅奏章,见她进来,放下朱笔:“回来了?混同江的事,韩相已简要禀报。详细说说。”
萧慕云跪地,从鹰军营地遇袭,到追踪耶律留宁,再到发现矿洞,一一道来。她略去了耶律留宁关于太后之死的遗言,也略去了名单上沈清梧的名字——这些,她需要先查证。
圣宗听完,沉默良久。烛火在他脸上跳跃,映出深邃的轮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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