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重新恢复寂静。耶律斜轸走到窗边,看着漫天大雪,忽然想起三十多年前的旧事——那时他还是个年轻将领,随太后征伐北宋。澶州城下,宋军的弩箭如蝗,他的堂兄就死在他面前,鲜血染红了战袍。
后来盟约签订,两国罢兵。朝廷上下皆庆贺太平,只有少数几个老将心中明白:南朝只是暂时蛰伏,边患从未真正消除。而如今,东北的女直似乎也在蠢蠢欲动。
“多事之秋啊。”老将军喃喃自语。
风雪呼啸,掩盖了他的叹息。上京城的万家灯火在雪夜中明明灭灭,如同这个帝国扑朔迷离的未来。
而在皇宫深处,萧慕云已经和衣躺下。她闭着眼,却毫无睡意。脑海中反复浮现的是那些被朱笔抹去的字句,是沈清梧欲言又止的神情,是女直部中断的贡品记录。
还有母亲的话:再坚固的城墙也会风化。
她忽然坐起身,重新点亮烛火。从枕下取出那本札记,翻到最新的一页。沉思许久,她提笔添上一行:
“盛世之下,暗流已生。不知我辽之圆,尚能容雪否?”
写罢,她吹灭蜡烛,在黑暗中睁着眼,等待天明。
殿外,雪落无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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