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泰元年三月廿八日,清晨。
宁江州防御使府衙内,气氛比前日更加凝重。萧挞不也脸色铁青地坐在主位,乌古乃坐在客席,萧慕云则立于堂中。三人之间,隔着一具覆盖白布的尸体——是昨夜从黑水林运回的忽图烈尸体,虽然从暗河中打捞上来,但已泡得面目全非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‘生擒’?”萧挞不也猛地一拍桌案,指着尸体,“死了!线索全断了!萧承旨,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?”
萧慕云平静道:“将军,昨夜是您擅自发兵,打乱了围捕计划。若非如此,忽图烈未必会狗急跳墙。”
“我发兵是为了救你!”萧挞不也怒道,“难道眼看着钦差陷于贼手,我按兵不动?”
“可将军发兵前,可曾想过会逼死忽图烈?可曾想过他死了,谁还能指认幕后主使?”
两人剑拔弩张。乌古乃咳嗽一声,开口道:“两位,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。忽图烈虽死,但我们缴获了不少证物,也抓了三十多个俘虏。总能问出些东西。”
萧挞不也重重哼了一声,转向乌古乃:“完颜将军,这次你配合剿贼有功,本将会如实上报朝廷。但——”他话锋一转,“你的期限只剩两个月零九天。若届时不能收服所有叛部,休怪本将不讲情面。”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。乌古乃面色不变:“末将明白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萧挞不也起身,“那些俘虏,本将会亲自审讯。萧承旨既然是钦差,就在旁听审吧。至于缴获的证物……”他看了萧慕云一眼,“按制,当由防御使府封存,待朝廷派人查验。”
萧慕云心知他想控制证物,尤其是那枚金令牌。但她不能明着反对——按辽国军制,边境作战缴获确实归防御使处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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