亥时二刻的钟声在夜空中回荡。叶凌站在指挥中心门口,最后看了一眼院内石凳上昏迷的关心虞。月光洒在她苍白的脸上,像一层薄薄的霜。拓跋烈和陈七已经集结好队伍,五十名精锐黑衣蒙面,刀剑在夜色中泛着冷光。
“出发。”
叶凌转身,迈入沉沉的黑暗。
远处,西城门城楼的轮廓在夜幕中若隐若现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张开血盆大口,等待着猎物的到来。而他们,正主动走向那张嘴。
***
西城门城楼,三层飞檐之上。
宰相负手而立,深紫色的官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他俯瞰着脚下沉睡的京城,万家灯火在黑暗中星星点点,像散落一地的碎玉。城墙上每隔五步就站着一个守卫,甲胄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,火把燃烧的噼啪声混杂着远处传来的更鼓声,构成一种压抑的节奏。
“亥时二刻了。”太子计宸从阴影中走出,锦衣华服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他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,眼窝深陷,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,像燃烧的炭火,“你说他会来吗?”
“会。”宰相的声音平静如水,“计安这个人,我看了十五年。他重情,重义,重承诺。关心虞昏迷前说出的‘西城门’三个字,就是他无法拒绝的诱饵。”
“可万一他识破了陷阱?”
“识破又如何?”宰相转过身,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,“皇陵那边,赵武的三百人已经出发了吧?指挥中心那边,北燕的‘黑狼卫’也该到了。无论计安选择哪条路,都是死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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