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的国师府,灯火通明。
叶凌站在书房中央,面前摊开着三幅地图——东胡、西羌、南诏。烛火在铜灯架上跳跃,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随着火焰的晃动而扭曲变形。王虎站在一旁,手里捧着刚刚整理好的使团名单,羊皮纸的边缘在烛光下泛着黄。
“大人,子时已过一刻。”王虎低声提醒。
叶凌没有抬头,手指在东胡地图的边境线上划过。那里标注着密密麻麻的驻军点和巡逻路线,是他昨夜花了三个时辰亲手绘制的。羊皮纸粗糙的质感摩擦着指腹,墨迹还未完全干透,散发着松烟墨特有的焦苦气息。
“使团名单,念。”
王虎展开羊皮纸,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:“出使西羌,丞相王崇,随行五十人,携带盐市协议文书三份,丝绸五百匹,瓷器三百件,黄金五千两。出使南诏,礼部侍郎张谦,随行四十人,携带茶叶一千斤,铁器两百件,白银一万两。出使……”
“东胡呢?”
王虎的声音顿了顿:“东胡……按大人吩咐,暂不派遣正式使团。”
叶凌终于抬起头。银色面具在烛火下泛着冷光,面具下的眼睛却燃烧着某种决绝的火焰。他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窗。夜风灌进来,带着深秋的寒意和远处更夫敲梆的沉闷回响——咚,咚,咚,三更天了。
“东胡可汗阿史那·骨咄禄,”叶凌的声音很轻,却像刀锋划过冰面,“此人十六岁弑兄夺位,二十岁统一东胡七部,三十岁将东胡疆域扩张到漠北。他不需要丝绸,不需要茶叶,也不需要黄金。”
“那他要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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