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安冲进内室时,关心虞已经睁开了眼睛。
她躺在锦被中,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干裂,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但那双眼睛——那双曾经清澈如湖水的眼睛——此刻清明得可怕。太医跪在床边,额头上全是冷汗,手里还捏着半根银针。
“大人……”太医声音发颤,“关大人刚醒,但脉象……”
计安冲到床边,握住关心虞的手。
那只手冰凉,像握着一块寒玉。
“心虞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,“你怎么样?”
关心虞的手指动了动,反握住他的手。她的力气小得可怜,像初生婴儿的抓握。
“叶凌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,“我在预知中看到……安亲王准备在明天的朝会上公开支持太子,而且他手中还有一份伪造的遗诏!那遗诏……藏在他书房暗格的紫檀木匣里……”
她每说一个字,呼吸就更急促一分。
计安握紧她的手:“别说了,先休息。”
“不。”关心虞摇头,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“还有……安亲王已经和北狄达成协议……如果他成功夺权,就割让……割让北境三城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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