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门。”她说。
“司主?”赵四一愣,“这么多人,万一有刺客混在其中……”
“若因惧怕刺客,便闭门不见蒙冤之人,明镜司立之何用?”关心虞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传令:护卫组全员戒备,暗哨加倍。调查组、文书组抽调人手,在前院设临时桌案。今日起,明镜司正式设立‘明镜堂’,每周逢一、三、五日,开堂接访,凡有冤情者,皆可递状陈情。”
大门吱呀一声打开。
门外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目光聚焦在门口那道纤细却挺直的身影上。晨光勾勒出她素净的侧脸,乌木手杖点地,发出沉稳的轻响。
“诸位父老乡亲,”关心虞的声音清越,穿透晨雾,“明镜司立司之本,在于‘明镜高悬,还民公道’。今日起,明镜堂开,凡有冤屈不白、官府不理者,皆可递状。状纸收讫,三日内必予回复。案情属实者,明镜司将全力查证,还诸位一个清白。”
人群中响起低低的骚动,有人不敢相信地交头接耳,有人激动得浑身发抖。
一个衣衫打满补丁的老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双手高举状纸,老泪纵横:“青天大老爷!小老儿的田产被乡绅强占,儿子去县衙告状,反被打断了一条腿!求您做主啊!”
这一跪,像是打开了闸门。数十人呼啦啦跪倒一片,状纸如雪片般举过头顶,哭诉声、哀求声、愤怒的控诉声交织在一起,在清晨的街道上回荡。
关心虞没有立刻去接状纸。她走下台阶,走到那老汉面前,弯腰,双手扶起他。老人枯瘦的手臂在她掌心微微颤抖,她能闻到他身上陈旧的汗味和草药味。
“老人家,请起。”她接过那张被汗水浸得边缘发软的状纸,纸张粗糙的触感磨着指尖,“明镜司接您的状子。三日内,必有人去您家中详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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