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凌抱着关心虞从后墙的缺口进入,踩着荒草走到正屋。屋里空荡荡的,只有几张破旧的桌椅,地上积了厚厚的灰尘。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尘土的气息,还有老鼠窸窣爬过的声音。
他将关心虞放在一张还算完整的木榻上,脱下外袍盖在她身上。月光从破败的窗棂照进来,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她的睫毛很长,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,嘴唇干裂,没有血色。
叶凌蹲在榻边,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很凉,凉得像冬天的河水。
“心虞,”他低声说,“我知道你能听见。我们需要你,现在就需要。”
关心虞没有反应,只有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叶凌从怀中取出一枚银针——那是刘大夫留给他的,说是在紧急时刻可以刺激穴位,唤醒昏迷的人。但刘大夫也警告过,这针很危险,用不好会伤及根本。
他犹豫了三息,然后将针轻轻刺入关心虞的人中穴。
关心虞的身体猛地一颤,眼睛骤然睁开。
但那不是清醒的眼神——她的瞳孔涣散,没有焦点,眼中倒映着月光,却像是倒映着另一个世界。她的嘴唇动了动,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,像是梦呓,又像是预言。
“子时……子时三刻……西华门换防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吹过树叶,“守卫……二十人……穿黑甲……佩弯刀……”
叶凌屏住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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