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心虞的手下意识按住怀里的令牌和密信。黑衣人的眼睛在昏暗的油灯光下闪着寒光,像盯住猎物的野兽。他没有立刻动手,只是站在门口,堵住了唯一的出路。庙外传来夜鸟的啼叫,凄厉而悠长。关心虞的呼吸几乎停止,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庙宇里回响。黑衣人缓缓抬起手,不是拔刀,而是伸向脸上的面罩——
关心虞突然开口:“你跟踪我多久了?”
声音在空荡的庙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黑衣人的手停在半空,眼睛眯了眯。
“从你离开太子府开始。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刻意伪装过,“你伪装得很好,反穿外衣,脸上涂炭,走小路。但你太急了,脚步声太重,呼吸太乱。”
关心虞的心沉了下去。
这个人不是普通的监视者。他能在黑暗中跟踪她这么久而不被发现,武功绝对在她之上。而且,他显然早就看穿了她的伪装。
“太子派你来的?”她问,同时悄悄后退半步,脚后跟碰到了香炉的底座。
黑衣人没有回答,只是向前走了一步。
油灯的光在他身上晃动,投下扭曲的影子。关心虞闻到一股奇怪的气味——不是汗味,不是血腥味,而是一种淡淡的药草香,混合着泥土的气息。她的大脑飞速运转。这个人身上有药草味,说明他可能受过伤,或者长期服用某种药物。他的站姿很稳,但左脚微微向外撇,这是某种特定武功流派的习惯性姿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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