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绸的质感很滑,但在她掌心留下深深的褶皱。她的喉咙发紧,想说些什么,但发不出声音。眼前突然模糊了,有水汽涌上来,在眼眶里打转。
十五年。
她被带走那年,忠勇侯府还是京城最显赫的世家。外祖父骑着高头大马从边关凯旋,舅舅们在朝堂上意气风发,表哥们还在后院比试箭术。母亲抱着她,站在侯府大门前,看着满街的百姓欢呼。
然后,一切都变了。
“虞儿。”叶凌握住她的手。他的手很暖,掌心有薄茧,但握得很紧,“你做到了。”
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一滴,两滴,落在被子上,晕开深色的水渍。关心虞低下头,肩膀在颤抖。不是哭出声的那种颤抖,是压抑的、从骨头里透出来的颤抖。叶凌没有劝她,只是握着她的手,等她慢慢平静。
窗外的阳光在移动,从地板移到墙上,又从墙上移到床幔。远处传来钟声——是皇宫的报时钟,悠长而沉稳,一声接一声,在京城上空回荡。
“什么时候登基?”关心虞抬起头,眼睛还红着,但眼神已经清明。
“三日后。”叶凌说,“钦天监选了吉日,礼部已经在筹备。”
“这么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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