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换上了一件干净的锦袍——那是他从自己的行囊里取出来的,深蓝色的锦袍,袖口绣着银线。但他故意在袍子上撕开了几道口子,又用泥土和血迹涂抹,让它看起来破旧而狼狈。他把那个“人头”用一块黑布仔细包裹好,系在腰间。黑布是关心虞从自己的外袍上撕下来的,布料粗糙,但足够厚实,不会让“人头”的形状暴露。
“记住。”叶凌走到他面前,握住他的肩膀,“一旦取得信任,立刻想办法传递消息。我们在雁门关等你。”
计明点头。
月光下,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相对而立。一个苍白虚弱,但眼神坚定;一个伤痕累累,但脊背挺直。他们是兄弟,是血脉相连的亲人,现在却要走向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——一个去往边境险地,一个回到敌人巢穴。
“保重。”计明说。
“你也是。”叶凌说,“活着回来。”
计明转身,朝着东边的山林走去。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,只有脚步声渐行渐远,最后完全听不见了。
关心虞走到叶凌身边,扶住他的手臂。
“我们也该走了。”她说。
叶凌点头,但身体晃了晃。关心虞感觉到他的重量几乎完全压在自己身上,他的呼吸急促而微弱,额头上又渗出了冷汗。她知道,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。
“先找个地方休息。”她说,“等天亮再走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