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我的父母……”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。
“死了。”丞相说,“饿死的,或者病死的,谁知道呢。乱世之中,人命如草芥。”
油灯的火苗又爆出一个火星,噼啪一声,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关心虞看见计宁的脸在火光下变得惨白,那双和叶凌一模一样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正在崩塌——是十五年来的信仰,是自以为是的身份,是全部的人生意义。
然后,那崩塌的废墟里,燃起了第一簇火苗。
是愤怒。
“你利用我。”计宁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你把我当棋子,当傀儡,当一条拴着链子的狗。”
“至少我给了你荣华富贵。”丞相淡淡道,“给了你锦衣玉食,给了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。没有我,你早就死在江南的泥水里了。”
“那我宁愿死在泥水里!”计宁突然吼道。
吼声在帐篷里回荡,震得帆布微微颤动。守卫们握紧了刀柄,亲兵们向前踏了一步。关心虞的手指扣紧了短刀的刀柄,掌心渗出冷汗——机会,这是机会,计宁和丞相反目,混乱中或许能……
“杀了他。”丞相突然说。
不是对计宁说,是对亲兵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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