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凌没有走回廊。他身形一闪,跃上屋檐,动作轻盈得像一片落叶。瓦片没有发出任何声响,他的身影在屋脊上几个起落,就消失在夜色中。
关心虞咬了咬牙。
她从怀里摸出那枚青铜令牌,握在手心。令牌冰凉,龙纹的棱角硌得她掌心发疼。然后她提起裙摆,也跃上了屋檐。
十五年来,叶凌教过她很多东西——天文历法、兵法谋略、琴棋书画,也教过她轻功。他说:“你天生体弱,学不了高深武功,但至少要会逃命。”
现在,她要用这逃命的功夫,去追踪她的师父。
京城的夜晚并不安静。
宵禁的梆子声还在远处回荡,但街巷深处有更夫提着灯笼走过,巡城的士兵列队经过主干道,铠甲摩擦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。关心虞伏在屋脊上,看着叶凌的身影在屋顶间穿梭。
他的速度不快,但路线极其刁钻。不走直线,不经过主干道,专挑那些小巷、窄街、废弃宅院的屋顶。有时他会突然停下,躲在烟囱后面,等一队巡逻士兵过去。有时他会绕一个大圈,从城东绕到城西,再从城西绕回城南。
关心虞跟得很吃力。
她的轻功只是皮毛,内力更是几乎没有。几次差点跟丢,全靠叶凌留下的细微痕迹——一片被踩松的瓦片,一根挂在屋檐上的布丝,还有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檀香味。
半个时辰后,叶凌停在了一栋三层楼阁的屋顶上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