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机未到。”叶凌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千钧之力,“关心虞,朝堂不是江湖,不是有了证据就能翻案。太子是储君,背后是半个朝堂的势力。这些证据现在拿出来,只会被他们说成是伪造,是构陷。而我这个国师,也会被扣上‘干预朝政、图谋不轨’的罪名。”
他拿起一份文书,那是兵部调动的记录。
“你看这里。三个月前,太子以‘加强北境防务’为由,调走了京畿大营三万精锐。现在京城周边的驻军,六成是太子的人。禁卫军统领是太子的表兄,九门提督是太子的门生。”他放下文书,目光如炬,“这个时候翻案,不是救人,是送死。”
关心虞跌坐在椅子上。
烛火在她眼中跳动,那些文字在眼前模糊又清晰。她终于明白了——不是叶凌不救,是救不了。至少,不能用她想象的那种方式去救。
“那要等到什么时候?”她的声音嘶哑,“秋后问斩,只剩两个月了。”
“所以你需要我。”叶凌看着她,“我也需要你。”
关心虞抬起头。
“太子党构陷忠勇侯府,表面上是排除异己,实际上是为了军权。”叶凌走到书架前,抽出一卷地图,在书案上展开。那是一幅北境边防图,上面用朱砂标注了各处关隘和驻军。
“你父亲执掌北境军务十五年,麾下将领大多是他的旧部。太子想要完全掌控北境,就必须除掉你父亲,换上自己的人。”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,“但那些将领不服,所以太子需要时间——时间收买,时间替换,时间巩固。”
“所以侯府下狱,但问斩定在秋后,就是为了这个时间窗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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