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道观测之体,便是此刻伫立在诸天边缘的身影。
它没有固定形态,周身缠绕着淡灰色的鸿蒙清气,清气之中流淌着诸天从未出现过的符文印记,那些印记不代表力量,不代表等级,不代表规则,只代表鸿蒙本源最原始的存在状态。它没有脚步,没有动作,没有气息外泄,只是静静悬浮在虚无之中,如同一片随风飘荡的雾霭,与诸天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,不侵入,不靠近,不打扰。
它在观察。
它看见混沌深处,昔日吞天噬地的混沌古兽,正趴在星礁之上,懒洋洋地晒着星光,偶尔甩动尾巴,拨弄着身边漂浮的星子,眼神慵懒而满足,没有丝毫凶戾,没有丝毫霸气,如同凡尘间最温顺的凡兽。
它看见轮回彼岸,昔日执掌生死的六道之地,如今开满了柔软的自在花,无数巴掌大小的灵精在花瓣上翻滚、嬉闹、追逐流光,它们不知生死,不畏轮回,不羡长生,只享受眼前片刻的欢愉,笑声清脆,传遍星河。
它看见终末尽头,昔日代表寂灭与终结的绝望之地,如今坐着一位白发老者,老者手中握着一根草茎,悠闲地拨弄着时光流水,看星河起落,看万灵生息,脸上无悲无喜,只有一片安然与平和。
它看见太初原点,昔日诸天诞生的神圣之地,如今只是一片平淡无奇的净土,没有祭坛,没有神殿,没有朝拜者,只有清风拂过,草木生长,一切自然而随意,没有丝毫特殊之处。
它看见无数生灵,或行走、或静坐、或歌唱、或安眠,它们没有高低之分,没有强弱之别,没有尊卑之序,没有信仰之念,没有追求之心,只是随心而动,随性而活,每一个存在,都处于一种极致的安稳与自足之中。
这一切,对观测之体而言,是颠覆认知的存在。
在界外鸿蒙,一切皆是本源的附庸,一切皆是轨迹的延续,没有“自我”,没有“随性”,没有“欢喜”,没有“安然”,更没有“无拘无束”。它无法理解,为何一个世界可以没有固定轨迹,可以没有本源束缚,可以没有绝对沉寂,却能保持永恒的安稳与有序。
它无法理解,为何生灵可以拥有独立的意识,可以拥有欢喜的情绪,可以拥有自在的生活,而不必依附于某种本源,不必遵循某种固定轨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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