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落下的那一刻,帐内空气仿佛凝住。这不是寻常清剿,这是把民间怒火正式点了引信,烧向残敌。
“将军,”一名副将忍不住问,“若误伤百姓……”
“那就别误伤。”陈长安打断他,语气没半分松动,“搜村不破门,查人不滥抓。谁敢借机抢掠,斩立决。我不要一支暴军,我要一支让百姓敢开门的军队。”
副将闭嘴,低头领命。
命令传下不过半个时辰,第一支骑兵队已整装出营。陈长安亲自带队,马未披甲,人未持旗,只背一把断剑,走在最前。七十余精锐紧随其后,蹄声压得极低,像雪地里潜行的狼。
目标:黑松岭西坡岩洞。
那里是檄文里写明的藏械点,也是萧烈残部最后的指望。山路难行,积雪半尺,马队走得慢,但没一人抱怨。陈长安骑在马上,双眼微闭,识海里浮现出一条条波动曲线——敌军士气估值持续走低,忠诚度跌破红线,藏匿点人员分散,无统一指挥。全是散兵游勇,靠侥幸活着。
到了山脚,队伍停下。前方林深雪厚,岩洞隐在藤蔓之后,若不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
陈长安翻身下马,步行上前。亲卫想拦,他抬手止住。走到洞口十步远,他停下,朗声道:“里面的人听着,半个时辰内,主动交出兵器者免死。拒不交出,格杀勿论。”
声音在山谷间回荡,没人回应。
风刮过树梢,雪花簌簌落下。
陈长安没等够半个时辰。他抽出断剑,一步上前,剑锋横扫,藤蔓应声而断。腐叶与积雪轰然塌下,露出洞口。三口铁箱并排躺着,锁已锈,盖未合。旁边还有两具尸体,穿着北漠骑兵服,胸口插着短刃,早已冻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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