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亲卫犹豫道:“可村里人怕打仗,未必肯出人。”
“那就挨家敲门。”萧烈冷笑,“告诉他们,陈长安赢了这一仗,下一个征粮的就是他。到时候别说三斗粮,三粒米都得交。我现在给的是钱,他是要命。”
话音落下,空气静了几息。终于有人动了,开始收拾东西。
萧烈没再说话,转身走向河边。他蹲下身,用冷水拍了把脸,又撩水洗了伤口。血混着泥流下来,疼得他牙关发紧。但他没哼一声。他知道这些人正在背后看他——看他是不是真的还能扛得住。
两天后,黑石寨外聚起了八百多人。有从战场上逃回来的,也有附近村子里来的青壮。他们穿着杂色衣服,拿的武器五花八门,有的扛锄头,有的拎柴刀。但人都来了。
萧烈站在寨门口的一块巨岩上,身上换了件干净黑袍,右臂缠着布条,手里拿着一根铁枪杆当指挥棒。
“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。”他开口,“想陈长安一把火烧了我们的营,杀了我们的人,现在我们这群残兵败将,凭什么再去碰他?”
底下没人应声。
“凭我还活着!”他猛地一跺脚,岩石裂开一道细缝,“凭我萧烈的名字还没烂在土里!你们看看自己——手上有没有茧?肩上有没有疤?哪一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?现在倒怕了?”
人群微微骚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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