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来要你们命的。”陈长安声音沉下来,“我是要你们活着回去,回家吃饭,抱孩子,听老婆唠叨。可现在有人不让你们活,他们抢我们的地,烧我们的房,杀我们的人,还敢说这是天命所归?”
他顿了顿,从怀里抽出半截断剑——黑铁质地,边缘崩口,是那次火场突围时从敌军旗杆上掰下来的。
“这玩意儿没名字,也不值钱。但它是我从死人堆里带出来的唯一东西。”他高举断剑,“这一战,不是为了夺城占地,是为了让我们自己的人,能挺直腰杆活着!我要做的,就是把那些骑在我们头上拉屎的人,一个个拽下来,摔死!”
话音落,他弯腰,将断剑狠狠插进土里。剑身颤动,嗡鸣不止。
全场静了几息。
忽然,一名满脸疤痕的老卒走出队列,单膝跪地,抱拳叩首:“将军若战,我等岂敢苟安!”
第二人跟着跪下。
第三人、第四人……不到十息,校场上七十多人齐刷刷跪了一片,头磕在冻土上,声音汇成一股洪流:“愿随陈帅,赴死无悔!”
陈长安没让他们一直跪着。他走下土台,亲自扶起第一个老卒,拍了拍他肩膀,然后一个一个看过去。
“我不是要你们赴死。”他说,“我是要你们——活着凯旋。”
他转身,看向校场尽头的军旗。旗面破损,边角焦黑,但“山河”二字仍清晰可见。风一吹,猎猎作响。
“整备行装。”他下令,“所有兵器检查一遍,粮草装车,伤员安置后方。全军一级待命,随时出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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