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空气里混着柴火味、汗味和远处传来的唱曲声。有个年轻弟子坐在棚外,抱着一把破琴,哼的是北境民谣:“……冰河血未冷,青山骨犹温……”
歌声飘进夜色,没人喝止。
陈长安望着北方。那边山影漆黑,什么也看不见。但他知道,天岳台就在那里等着,八派掌门也在等着。他们以为自己在下一盘棋,其实棋子早已动了。
他转过身,准备下塔。
就在这时,远处初级营的帐篷里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有人摔了东西。紧接着是一句压低的咒骂:“操!这破阵明天要是还练不会,老子宁可回沧州挨刀!”
旁边人笑了:“那你可得抓紧,听说陈师兄说了,考核不过的,连干粮都要减半。”
陈长安的脚步在塔梯上停了一瞬。
然后继续往下走。
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,像一滴水融进墨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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