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连站在后排的几个年轻弟子都抽了口气。
这不是问责,是夺社。
陈长安眼角都没跳一下。他知道这些人打的什么算盘。冰河一战后,北境六州十七县,百姓归心,田亩复耕,民兵成制,连边境铁矿都开始出矿渣。这些地方原本是谁占山为王谁说了算,现在全被一条《戍边律》串了起来,税归公仓,令出山河。他们不来抢,才怪。
他缓缓扫了一圈。峨眉那个一向不问世事的老尼姑低着头,手里的念珠转得飞快;点苍掌门盯着自己鞋尖,像是怕踩到蚂蚁;天刀门和赤霞宗的人则眼神发亮,明显已经想好怎么分地盘。
“交出来。”百草堂掌门又重复一遍,像是怕他听不清,“今日若不交,明日我们便调三千弟子压境。你若敢动兵,便是叛出江湖,人人得而诛之!”
风忽然停了。
场子里静得能听见铁笼里俘虏咳嗽的声音。
山河社弟子全都绷紧了脖子,有人指甲抠进了刀柄木缝里。他们不怕打,可对面是八个门派,加起来上万人,真打起来,血能把西坡的地浇透三遍。
陈长安依旧站着。他没看身后那些跟着他活下来的人,也没看眼前这群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的“名门正道”。他在算。
算人心浮动的幅度,算各派兵力调度所需时间,算边境村落存粮还能撑几天,也算他自己现在有没有硬扛八派围剿的本钱。
没有。
至少现在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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