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安看了一圈,说:“麻袋备足了没有?”
“五十个新袋,一百旧袋,全堆在西巷库房。”
“不够。”他摇头,“去城南布行、米铺、货栈借,能借多少借多少。明日若有人来捐,不能让人空手回去。”
说完他转身进了市集。
这时候天快黑了,街面行人不多,几家铺子关了门板,留条缝透光。卖饼的炉子还没熄,铁匠铺的锤声断断续续。他走过一条窄巷,看见一户人家窗缝里飘出米香,脚步慢了半拍。
他知道,这城里的日子,其实也不宽裕。
但他更知道,仗要是打输了,连这点米香都不会有。
第二天一早,北风停了。阳光照在鼓楼前的空地上,木榜上的字晒得发白。第一袋粮是上午辰时送来的——一个老农挑着两麻袋陈谷,袋子破口用粗线缝着,走一路漏一路。
他把担子放下,喘着气说:“我儿死在上回北兵屠村,您守住了这城,我家才没再遭殃。这点粮不算啥,就当替他尽份力。”
老吏低头记名,问:“姓名?”
“李石头,南巷七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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