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天光从亮白转成青灰,雪面反射的光刺得人眼睛疼。远处那条烟尘还在,可风带过来的气息越来越浓,已经不只是血腥,还有烧焦的皮肉味,像是有人在火上烤尸体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半小时前,他们踹翻敌军主营木案时,那份写着“兵力调度未明,建议暂缓南进”的军报,纸角有点发黑,像是被火燎过。当时他没在意,以为是营火溅的火星。
现在想来,那份报文,根本不是写给前线将领看的。
是写给他看的。
故意留在那儿,就等着他踢翻桌子,带人追出来。
这根本不是溃败。
是请君入瓮。
他嘴角动了下,没笑,也没骂,只是把短刃从雪里拔出来,横在胸前,刀刃对准前方那片寂静雪野。
“都听着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但在死寂的冰原上格外清晰,“接下来不管听到什么动静,没我命令,不准动,不准喊,不准回头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