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说了一遍:“散。”
这次队伍动了。探路的骑兵调转马头往侧翼靠,两个腿上有伤的士兵被人架着退到中间,刀盾手自动围成半圆,面向四野。动作不算整齐,但够快,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油子,知道什么时候该听命令,什么时候别废话。
传令兵凑上来,嘴唇动了动。
陈长安抬手止住他,自己开口:“口耳传话,全员戒备,不准出声,不准点火,不准扔装备。”
传令兵点头,猫着腰往后溜,一个接一个把命令送出去。
等最后一人领命,陈长安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他站在一处微微隆起的冰堆上,视野能压住三百步范围。前方那片开阔地依旧平静,烟尘还在飘,可他已经看出来了——那不是撤退的炊烟,是故意点燃的湿柴堆,用来引人深入的幌子。
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短刃。
刀身上的血已经干了,边缘卷了好几处,不能再当主武器使。但他没换刀,就这么攥着,刀尖朝下,插进雪里一点,借力稳住身体。
体内龙脉气开始缓缓运转,从丹田拉向四肢百骸。速度不快,也不敢快——刚才那一波追击消耗不小,再强行超载,怕撑不过下一波硬仗。他只让气流在经脉里循环起来,保持随时能爆发的状态。
系统视界仍在扫描。
那三处红点集群没动,位置也没变,但士气估值开始缓慢上升,从四十出头慢慢往四十五逼近。这不是自然恢复,是有人在组织调度,可能是换了指挥官,也可能是开始发赏钱稳军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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