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回答。
过了好一会儿,那个一直抱着刀的男人开口:“南线两个联络点都被端了,北边三个暗桩昨夜失联。剩下的人,有的躲进乡下装乞丐,有的投了别的门路……咱们这支,是最后能喘气的。”
“那就不是没人。”刘九章抬起头,右眼瞪得通红,“只要还有一个记得姓严的,这事就没完!传信出去,找旧部,聚残兵,哪怕只剩一口怨气,我也要让它烧到京城去!”
“可陈长安他……”那人犹豫着,“他不是普通人。你能看见他杀人吗?他就站在那儿,一句话不说,可整个城都在替他喊‘杀’!那种人……不是靠人多就能斗得过的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还能怎么办?!”刘九章猛地转头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,“跪着求饶?写悔过书?还是指望皇帝开恩?严首辅是怎么倒的?严公子是怎么死的?你忘了吗?!”
那人闭嘴了。
风从崖缝钻进来,吹得破布哗啦作响。地上那个一直没动静的人终于抬起了头,脸上全是泪痕,嘴唇干裂:“我娘……还在城里。我要是反扑,她必死无疑。”
“那就别跟着!”刘九章厉声打断,“你现在回去,跪在陈长安脚下磕头,说不定还能活命!但老子不行!我这辈子吃严家的饭,拿严家的钱,主子倒了,我还想活着?做梦!我要么死在他手里,要么砍下他的脑袋祭旗!选不了的!”
他说完,狠狠把玉佩砸在地上。玉没碎,只是沾了泥。
但他已经不在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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