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安这才缓缓抬手,将账本举过头顶,面向四方:“你们都看见了。他不敢对天起誓。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这不是心虚,是什么?”
“杀了他!”
“千刀万剐!”
“为北境的百姓偿命!”
呐喊声震耳欲聋,刑场地面仿佛都在颤动。栅栏外的人群开始往前挤,守卫拼死顶住,可压力越来越大,眼看就要崩塌。
就在这时,陈长安抬手,掌心向外,低喝一声:“住手!”
声音不大,却像一盆冷水泼下,人群硬生生停住了动作,齐刷刷看向高台。
他站在严蒿面前,背对着沸腾的百姓,身影笔直如剑。他没有回头,只淡淡说道:“此人罪大恶极,罄竹难书。今日我将罪状公之于众,只为还天下一个明白。如何处置,自有朝廷法度裁决。”
台下一片寂静。
有人喘着粗气,拳头还攥得紧紧的;有人抹了把脸,眼里全是泪。但他们都没再动。
陈长安这才慢慢转身,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严蒿。那人已经不再挣扎,只是跪坐着,头垂得很低,头发遮住了脸,肩膀微微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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