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岗茂冷哼一声,真是绝妙的讽刺。
他收回目光,身影很快消失在院子的另一头。
房间里,松井次郎正佝偻着背,趴在桌上写信。
昏黄灯光投在他脸上甩下浓重阴影,让他那张本就瘦削的脸,显得更加憔悴。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手边信纸上。
那是他妻子从国内寄来的家信,信纸边角已经被他摩挲得起了毛。
“……孩子长得很快,眼睛很像你……他现在已经会含混不清地喊‘爸爸’了,每次听到,我都会告诉他,你的父亲是一位英雄,正在遥远的地方为帝国奋战……”
“……我们都在等你回来,请务必保重身体……”
信纸上妻子的笔迹有些模糊,松井指尖在‘英雄’二字上顿住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他猛地吸了口气,将那股涌上眼眶的酸涩强行压了回去,这才重新握住了笔。
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了。自从在马颊河被那个姓陈的恶鬼吓破了胆,他活着的每一天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他在徐州会战的时候以为自己会死,死在台儿庄、死在徐州。
可他....活了下来,回到了济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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