捷报传回铁炉沟,整个山谷都沸腾了。
山洞里,平时只有叮当的铁锤声和车床的吱呀声,此刻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战士们把负责押运枪支弹药回来的老蔫儿和几个战士抛向半空,又稳稳接住。
戴万岳没有参与狂欢。
他独自站在山洞最深处的机床旁,双手颤抖着,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那支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“辽造”步枪。
这让他觉得无比亲切。
老头儿眼眶通红,浑浊泪水顺着脸上皱纹滚落下来,砸在枪身上。
“大哥……你看到了吗?”他嘴唇哆嗦着,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,“咱……咱辽造的枪,又开张了……又杀鬼子了!没给咱老戴家丢人……没丢人……”
戴瑛端着一碗热水走过来,默默地站在父亲身后,将水碗递过去。她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,看着他那双布满老茧和机油的手,像抚摸稀世珍宝一样抚摸着步枪,鼻头一酸,眼圈也红了。
她知道,从奉天兵工厂沦陷的那一天起,父亲心里就憋着一口气。这口气,今天,终于顺了一点。
与山洞里的狂欢相比,临时改建的医疗所里,气氛却很压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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