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戴老哥,昨晚睡得挺香。”他冲着楼上喊了一句,“这‘枕头’我借走了,一周后,你看报纸就行。”
戴瑛顶着两个黑眼圈从房间里出来,脸色憔悴,看都没看陈锋一眼。她破天荒地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出门,连早饭都没吃。她得去西餐厅,从那帮洋鬼子嘴里探探昨天教堂那件事的风声。
路过陈锋身边时,她脚步没停,冷冷地甩下一句话。
“希望你的命,能比你的嘴硬。”
陈锋看着她的背影,笑了笑。他和老蔫儿拎着皮箱,大摇大摆地走到租界关卡。守门的巡捕看到他们出示的、盖着皮埃尔印章的特别通行证,连箱子都没打开检查,就挥手放行了。
“站住!”
可是两人刚走到广场东岸角,就被一声蹩脚的中文喊住了。
陈锋按住了老蔫儿揣进怀里的手,缓缓地转过身,挡路的是一个意大利胖子,他身后跟着一群巡捕。
是阿尔弗雷多,他眼珠子通红,盯着陈锋手里的皮箱。
而在他身后,汪富贵缩着脖子,帽檐压得极低,两条腿每隔几秒就摆动一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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