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富贵的腿软了。脑子“嗡”了一声,眼前的景象突然远了,另一个画面涌上来。
那是两年前。他刚混成意租界探长的第三月。上头扔给他一沓案卷,说码头那边出了人命,几个流氓调戏一姑娘,旁边有人看不过路见不平动了手,混乱中一个流氓后脑勺磕在石阶棱上,当场没了。
打死人的是个女的。
他翻开卷宗,扫了一眼嫌疑人姓名栏。
余霜。
两个字扎进眼珠子里,汪富贵整个人僵在了椅子上。
永安县。那个被他一枪崩掉的余霜妹子,眼睛睁着,到死都没闭上。他在尸体前许了诺“来生给你当牛做马”。
同名同姓。
汪富贵攥着卷宗的手抖了半天,翻到后面才看见,嫌疑人的父亲余潮生,五十二岁,主动到巡捕房投案自首,说人是他打死的,跟女儿没关系。
这案子本来不归他管。但那个名字像根刺一样扎在心口上。
他动用了自己刚到手的那点权力。找人,疏通,改口供,销卷宗。余潮生从巡捕房走出来的那天,要给他跪下磕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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