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几天,徐官屯周边的脚店里多出了许多生面孔。
马六嘴里叼着草棍,套了件破烂棉袄,脸上抹着锅底灰,蹲在长条凳上嘬着劣酒。他身边几个战士也是一样打扮,看着像一群刚被砸了锅的土匪。
“咱们詹大当家的惨啊,让庞长申给点了天灯!”马六压低了声音,哈出一口酒气,摇晃了一下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。
“啪”地将手拍在桌上稳住身形,醉眼惺忪地扯着嗓子。“徐官屯姓庞的真他娘黑,火并了詹大当家,连个全尸都不留……”
“唉——!”对面的战士酒碗一抖,洒了一手。赶忙去捂马六的嘴。
“嘘!小声点!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眼白左右划动,“庞长申怕是又想扩地盘了吧。这是要黑吃黑,把咱们这些小股的,一个个都给吞了!想当年殷楼的殷传业,不就是这么没的?”
旧事重提,比新编的瞎话更有力道。庞长申当年用铡刀铡了五十多口人的事,是鲁西北道上人人皆知的凶名。现在这盆脏水泼上去,他还真是洗不干净。
“干你娘的!哪个喝多了马尿,在这放屁!”对桌一个疤脸汉子带着三个人蹭地站了起来,手摸向腰间。
“日!庞长申做了坏规矩的事,还不让人说了!”马六更激动,拍案而起。
他这一拍就是一个信号,哗啦啦,七八条枪对准了疤脸四人。
四人没想到对方的反应这么快,这么激烈,冷汗顺着额角就落下来了。“大哥!有话好说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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