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还没说完,一个年轻人大喊。“好!杀得好!这两个畜生,一个是伪县长李彩题,一个是土匪头子祖长德,扒老百姓的皮,喝老百姓的血,就该让他们也尝尝这滋味!”
“对!杀得好!”匆匆赶来的老妇人啐了一口,“我儿子就是被他们害死的!”
范筑先本想叫人把这有伤天和的东西放下来,可看着百姓们脸上那种大仇得报、解了恨的神情,他抬起的手,又缓缓放下了。他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喉结,一肚子火气,消了一半,翻身上马,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,往高唐县城狂奔。
来到了陈锋的指挥部,没有喧嚣。
整个院子都挂上了白幡,正堂里,摆着两块灵牌。一块写着“金谷兰同志”,另一块写着“吴子杰同志”。
陈锋就站在灵牌前,身形挺拔,面无表情,瞳孔失焦。
范筑先闯进来,看见这灵堂,半肚子火气,硬生生又憋回去一半。
“锐之!”他还是开了口,声音不大,“你这是要干什么?杀人不过头点地,你搞剥皮实草,点人天灯,与那些土匪,有何异处?!”
陈锋缓缓转过身,看了他一眼,眼神空洞。
“范专员,”他声音沙哑,轻启的唇瓣,因为缺水,黏连着血丝,“金谷兰为了统战大义,被詹化堂和他手下那伙土匪,乱刀砍成了肉泥。”
范筑先身体一震。
“吴子杰,因为统战,单枪匹马去招抚祖长德,被李彩题和祖长德抓住,用钢丝,活活勒掉了脑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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